汽车慢慢驶出城市,车窗外是大片的田野,八月初的原野正盛得轰轰烈烈。
炽白的日光铺在一望无际的庄稼地上,玉米秆长得齐腰高,层层叠叠的青绿色漫向远方,叶穗被晒得微微打卷,风一吹便翻起层层绿浪。
路边的田埂上散落着一簇簇野菊与狗尾草,金灿灿的向日葵成片昂着头,迎着盛夏的太阳,连空气里都浮着泥土与青苗被暴晒过后温热的草木气息。
远处的村落错落排布,白墙红瓦藏在稀疏的杨树后面,偶尔能看见农人戴着草帽弯腰在田间劳作,远处的小溪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她手肘抵在车窗边沿,侧脸贴着凉凉的玻璃,目光安安静静望着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原野。
城市里那些纠缠不休的人和事,高楼车流、人情纠葛,正被车轮一寸寸甩在身后。
“宝宝,想睡就睡,把毯子盖上。”沈御觉得小姑娘情绪不高,也不知道是不是每次去那里路上都是这样?
这个时候的一一好像离他很远很远。
赵一一没有应声,只乖巧的点点头,回身从椅背上拿下毯子盖在身上。
“宝宝怎么了?这样没有精神。”
“昨晚没有睡好。”
“……乖,赖我,不是要好久见不到……”
沈御腾出右手,伸过来握住赵一一的手,将她微凉的手掌整个裹在自己掌心,指腹缓慢而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手心。
车厢外八月正午的热风一阵阵卷进车窗,可掌心里的那只手,依旧带着几分凉意。
沉默几秒,他语调平稳,没有迂回试探,直接开口:“宝,你今早,是不是在病房门外听见我和孟二的谈话了?”
赵一一心口猛地一沉。
果然,什么事都瞒不过这只老狐狸。
她指尖下意识微微蜷缩,被他攥在掌心里,无处可躲。
站在病房门外,那些压低的字句一字不落地钻进耳中,赵一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住了。
她一时竟有些不敢推门进去,不知该如何面对病床上的孟二。她万万没有想到,李家竟如此猖狂,敢对孟二下这样的狠手,而且车上当时还有蒋家、和苏家人。
更让她心头发沉的是,沈御竟一直拜托孟二帮着她追查李家的事,却自始至终没有跟她透露过半分。
所有人都在瞒着她,护着她,可这份被隔绝在外的保护,非但没有让她安心,反而让她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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