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晚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转身，几乎是仓皇地逃离了大厅，穿过侧门，再次冲进庭院。
方筠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，方才那点社交场合的、得体的笑意瞬间冻结，眼底像是凝了一层深冬的寒冰。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，挽着他手臂的方筠瑶立刻察觉到了。
“方筠川，你怎么了？”方筠瑶仰头看他，明媚的脸上写满困惑与不快，“刚才还好好的，怎么一下子脸就黑了？不愿意陪我来你早说啊，现在摆脸色给谁看？”她越说越气，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，“要不是沈澈临时有事没空，我才不找你来陪我呢！”
“方筠瑶，”方筠川打断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冷硬和不易察觉的焦躁，“闭嘴。”
他几乎没给妹妹反应的时间，手臂猛地从她臂弯里抽回，力道不大却异常干脆，仿佛甩开什么亟待摆脱的束缚。
方筠瑶接着抓住了他的臂弯，他冷冽的说：“方筠瑶，你放手，别让我翻脸。”
方筠瑶只能不甘的放手。方筠川不再看她瞬间涨红的脸和瞪大的眼睛，他转身，迈开长腿，头也不回地径直穿过人群，朝大厅出口的方向快步走去，留下方筠瑶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又气又恼，尴尬不已。
夜风扑面而来，带着秋的凉意，庭院里秋风瑟瑟。
康晚冲出来后，没有方向地乱走。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涌了出来，模糊了视线。她不想哭，真的不想，可眼泪就是不听话。
她走到一片竹林后面，终于停了下来，靠着冰冷的竹杆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妆肯定花了。她现在一定丑死了。
手机在手包里震动起来，一声接一声。她拿出来看，是方筠川的电话。她按掉。又响，是张冠辉。她又按掉。
微信提示音不断响起。
张冠辉【康晚，你在哪儿？我送你回去】
方筠川【宝宝，你在哪儿？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】
家？哪里是家？碧园公寓607？
康晚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笑出了更多的眼泪。
穿过竹叶得凉风，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灼痛和窒息感。
她想起方筠川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样子，想起他抱着她说“我回来了”的样子，想起他亲吻她时温柔又炽热的样子……
然后又想起刚才，他和那个女人站在一起，笑容得体般配的样子。
他可以和我在一起，也可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。康晚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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