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沪市,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“栀子花。”
“白兰花。”
街边梧桐树荫下,卖花的阿婆坐在小马扎上,每当有行人路过,就开始轻声吆喝。
竹篮里摆放着串好的白兰花苞,散发着阵阵香气。
九十年代香水价格昂贵,夏季佩戴这种花卉,是最省钱的选择。
杨景华停下脚步,花一毛钱买了两串白玉兰。
他将一串挂在妻子殷桃的衬衣纽扣上,又把另一串递给杨锦姗。
“我不用。”杨锦姗摆手拒绝。
“姐,你就戴上吧。这两天我们四处奔波,没好好休息,身上都有味了。我和东成没事,你和殷桃总要讲究点。”
殷桃闻言,下意识撩起袖口,凑近闻了闻:“真有味儿了?”
杨锦姗心头一暖,伸手接过花串,别在衣襟上。
杨景华打了个哈欠,看着街头人来人往,有些懒散地开口:“姐,约好九点碰面,我们提前了半个钟头,来得太早了吧。”
“早到是礼貌。周先生帮了我们这么大忙,怎么能让他等我们。”
杨景华闻言,顿时哑口无言。
周正阳给的录音笔帮了大忙!
还债的时候,非常不顺利,债主百般推诿。
一会儿谎称借条遗失,一会说金额不对,总之就是不想收钱。
甚至态度嚣张,去告状啊。
直到杨锦姗拿出录音笔,放出录音,要报警解决,事情才终于了结。
看着债主那张气得通红,像便秘的脸。
杨景华当时简直爽翻了!恨不得给周正阳磕一个,太解气了。
“咦,那不是周先生吗?”
几人顺着殷桃手指的方向看去,周正阳坐在街边,陪着一位阿婆剥毛豆。
周正阳七点钟就来了。
七浦路市场主要做的是批发生意,全市七成的服装店货源都来自这里。
八十年代末一度萧条,摊位降低到两百个,为了吸引外地客商,凌晨四点就开市了,慢慢形成了惯例。
周正阳把西起浙江北路,东至河南北路的七浦路沿街逛了个遍,发觉还是山西北路东侧一段最为热闹。
这里是整条路最狭窄的地方,路宽仅有四米,而且还当道经营。
当道,不是占道,而且还是合规的,你就说离不离谱吧。
把这一路段硬生生变成了步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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