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看见那块烫伤时，浑身的血都冷了一下。
门外站着的人没露脸。
可那只手背上的月牙疤，和十年前黑暗里那一瞬的记忆，严丝合缝地扣到了一起。
就是他。
或者说，就是那天反锁房门的人。
“别看外面。”
苏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进来，低而稳。
“先把床上的东西稳住。”
程野压住呼吸，转回身。
床上的男孩已经坐了起来，双脚悬空晃着，眼神却一点都不孩子气。
“你认出来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但你认出来，也没用。”
他轻轻敲了敲胸前的腕带。
上面那串“陈野”已经褪成了淡红色，像随时都会被抹掉。
“这张床上，本来就不该只躺着一个名字。”
程野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男孩歪头笑了笑。
“意思就是，十年前有人把名字撕掉了。”
“撕掉的那一个，才是真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病房门缝里忽然塞进来一张泛黄的病历单。
程野弯腰捡起。
上面写着两个名字。
第一个，陈野。
第二个，被硬生生划掉了。
划痕深得几乎穿透纸背，像是有人怕这个名字被看见，故意用力到发疯。
而在病历单最下方的签字栏里，写着三个字：
周建明。
程野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就是那只带月牙烫伤的手。
“周建明？”
他低声重复。
男孩笑了。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他不是普通医生。”
“他是这个门的值班人。”
程野抬头。
“值班人？”
“负责把不该留下的人，送进该去的地方。”
男孩说得轻巧，像在讲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十年前那晚，他把门锁上以后，门里少了一个人。”
“后来少的那个人，就被你们所有人忘了。”
程野心口狠狠一跳。
忘了。
这个词像针，一下扎进他最深的地方。
他不是没做梦过。
梦里总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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