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白片上的半个编号(第1页)

天还没有完全亮,沈兰先到了医院外的咖啡店。

她没有坐靠窗的位置,而是把布袋放在脚边,选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。袋口用两根旧鞋带交叉系住,结打得很紧,像是临时换过。

程野进门时,她正看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
“我昨晚收到你的消息了。”

“袋子里都带了吗?”

沈兰看了他一眼,没有马上回答。程归人和苏棠随后进来,她才把布袋放到桌面上。

“我带来的东西,都在里面。”

“所有?”

“我能想到的所有。”

她解开鞋带,先取出白天见过的铜牌、一天收据和复写页。三件物品依次摆开后,袋底仍然鼓着一小块。

程野没有伸手。

沈兰自己把那块硬片拿出来。

它只有两指宽,边缘被磨得发白,表面附着一层褪色的蓝漆。凹痕在左上角,像一个缺了右半边的圆,下面拖着一道向下折的线。

程归人的手指落在桌面上,没有碰它。

“你为什么之前没拿出来?”

“因为我不知道它是什么。”

“你也不知道铜牌是什么。”

沈兰垂下眼:“铜牌至少有完整的号码。这片东西没有。我以为是箱子上掉下来的标记。”

苏棠拿出昨晚拍的照片,把白片放在手机旁边比对。照片里的白片因角度不同,只露出一半,但蓝漆颜色和边缘磨损能对上。

“它一直在布袋里?”

“从我整理旧物开始就在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整理的?”

“二十三年前,项目结束那几天。”

“那之后有没有打开过袋子?”

沈兰沉默片刻:“打开过。搬家时看过一次,后来放在箱底。”

“可三天前你收到那封信,才又把它翻出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信上写了什么?”

沈兰把手放到布袋边缘,手背的青筋慢慢显出来。

“不要让他签第二次。”

“没有别的?”

“没有。”

程野没有追问信的纸张。他把白片用手机灯照了一遍,背面没有字,只有两道平行的压痕。

“这不是从箱子上掉下来的。”

沈兰抬头:“为什么?”

“箱子的标签一般贴在外面,不会有这种双层压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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