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晚把手伸过来，手指很稳。
陆沉舟看了眼她的木匣：“缺的那页在里面？”
“在我这里。你先还书。”
“你先让我看一眼。”
柏晚没有开匣。她身后的孔亮摸了摸颈上的药布，走到面摊外，把挡路的凳子搬开。他没再试图靠近陆沉舟，只把街口留给后面要来的人。
钱嫂从灶棚里出来，手里拿着漏勺，看看桌子，又看看柏晚：“你们的事换个地方说。我这儿还要做生意。”
柏晚取出两枚碎石放在桌上。“借你的桌子一会儿。待会儿若弄坏，我另外赔。”
钱嫂没有收，盯着她看了片刻，回头把丈夫拉进棚里。丈夫想去端锅，被她拍了一下手：“端什么？锅热着，端出去烫着人，赔得更多。”
陆沉舟听见外面有人停步。他没有回头，只看到对面窗纸上的影子多了两个。柏晚知道他会飞剑，既然肯一个人走近桌子，叫来的人多半也知道。
“书是柏家的。”柏晚说，“你今日进门就动手，我把缺页送来，已经给你留了余地。”
“河上的人说柏家认牌，城门也有人要在我手上留印。余地是从哪儿留的？”
“河上的人打着谁的旗做事，我不知道。城门的侯平归巡渡管，不归我。”柏晚看了看他的肩，“你来买书，带的石够不够？”
“你开价。”
“六十枚整石，书和缺页给你抄一遍。抄完把原本送回柏记，再按一枚印。”
陆沉舟伸手去拿匣子。柏晚的手掌压得更紧，匣子没动。
“印按在哪里？”
“腕上。只认你抄过书，日后若有残缺，我好找你对照。”
“那我把抄本给别人呢？”
“不能外传。”
陆沉舟笑了。他从怀里摸出书，放到桌上，却没推过去：“你要我出六十枚，再替你守书。”
“你可以不买。”
“可以。”
他将书往自己身前一拉。柏晚也伸手，按住青布。两人的手隔着一层布，谁都没有立刻使劲。书里那页脱线的纸露出一点边角，风一吹，轻轻颤动。
柏晚先松了手。她看向孔亮：“请钱嫂夫妇离远些。”
孔亮进了灶棚，说了几句。钱嫂的丈夫探头出来，见柏晚还坐着，便端起锅要走。钱嫂拉住他，让他先把锅盖用布包好，两人抬着锅从后面离开。火没灭，灶膛里柴烧得噼啪响。
街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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