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州大江从城西穿过，江面宽得能并排跑三条大船，江水浑浊，翻着浪花，拍在岸边的石阶上，溅起一人高的水花。
江心有座石台，方方正正，不到十丈见方，是当年楚州知府下令修的斩首台，专门用来处决重犯。
石台中央立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桩，木桩上绑着封百固。
封百固的手被铁链锁在背后，铁链穿过木桩，锁得死紧，他的后背还渗着血，血顺着铁链往下流，滴在石台上。
石台四周站着四十个穿黑衣的死士，手里拿着破甲强弩，弩箭对着石台边缘，谁敢靠近就射谁。
赵乾站在木桩旁边，脸上还缠着绷带，绷带渗着血，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韩守业站在他身边，拿剑尖挑着封百固的下巴。
“李大丑那小子还真敢来。”
赵乾拿眼睛往江面上扫了一圈。
“他会来，他那个死脑筋，说了换人就一定会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江岸边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，可很急，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回音。
李大丑从岸边走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一块从义庄带来的旧门板。
他走到江边，把门板往江里一扔，门板落在水面上，他足尖一点，整个人掠到门板上。
门板在江面上飘，飘得很快，李大丑踩着门板，踩得门板都往下沉了，可他的脚尖始终没沾水。
踏月飘踪。
门板飘到石台边上的时候，李大丑足尖一点，整个人掠上石台，落在石台边缘。
四十支破甲强弩瞬间锁定他周身大穴，弩箭的尖端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三寸。
封百固看见李大丑真来了，拼命挣扎。
“大丑，你他娘的脑子进水了，赶紧跳江逃命，别管老子！”
李大丑没搭腔，绕着木桩走了一圈，走得很慢，拿眼睛往封百固身上扫。
封百固的后背有两道铁钩伤，伤口还在渗血，他的脸色也不好，嘴唇发白。
李大丑走到封百固跟前，蹲下去，拿手指戳了戳封百固后背的伤口。
封百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他娘的干什么。”
“看伤口深不深，深了得多算点药钱。”
李大丑说完，从褡裢里掏出一把小算盘，噼里啪啦拨着珠子。
韩守业的剑尖往前一送，剑尖抵在李大丑的喉咙上。
“李大丑，少废话，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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