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刀没有任何保留,刀锋上积压多年的杀伐气一下爆开。可严烈只抬起左手,五指一扣,竟直接抓住了刀背。刀刃切进掌骨三分,发出金铁摩擦般的声响,却再难寸进。
严松心口发凉。
他如今的修为,不如兄长生前。
可也绝非弱者。
然而这一刀,在这具尸躯面前竟像砍进了铁山。
严烈眼中赤黑光芒一闪,左臂发力,竟连人带刀将严松整个甩飞出去。严松撞穿回廊木柱,重重摔进前院,喉头一甜,一口血直接喷在台阶上。
“将军!”
外面冲进来的亲兵全都变了脸色。
严松抬手一压,硬生生把那句“别过来”咽回血里。他知道,这层次的战斗,不是普通军卒能插手的。谁上来,谁死。
院中。
严烈已经再度出刀。
断刀划过夜色,带起一线极细极黑的刀痕。那刀痕不是砍空气,而像直接在空间上割了一下。林尘一步踏前,长剑竖起,剑意如山河倒卷,正面迎上。
轰!
刀剑相撞。
林尘脚下地面寸寸裂开,一口气连退七步,手臂都被震得发麻。他眼神却越来越亮,不是兴奋,而是彻骨的冷静。因为他终于看明白了。
严烈这具尸将最可怕的地方,不在于力量。
而在于“借”。
它借了严烈生前的肉身根底,借了严烈残留的战斗本能,借了镇渊关主脉的地气,再加上那枚血骨钉里藏着殷九枯的一缕神念,所以它不是简单的死物,而是一个站在关城根上挥刀的怪物。
想杀它,不能只砍躯壳。
得断它跟镇渊关之间的那根线。
“师父!”
林尘低喝一声。
“它脚下有脉根。”
苏北玄早已看见。
从严烈现身那一刻起,后院地底就有十三条极细的赤黑血线在朝他脚下汇聚。那些血线连的不是别处,正是镇渊关主脉上最关键的十三个“窍”。只要血线不断,这具尸将就能不断从关城内抽取力量。
难怪殷九枯把阵眼埋在衣冠冢下。
严烈这个名字,对镇渊关本身就有分量。
将名、血气、城运、地脉,被他硬生生拧成了一股。
“林尘。”
苏北玄声音淡淡。
“断线。”
“是。”
林尘没有半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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