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的等待,并未让我感到丝毫轻松。
孙权的犹豫,周瑜的警惕,都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剑,随时可能斩断我精心铺设的道路。
当鲁肃再次派人前来,请我往帅帐议事时,我深吸了一口气,知道最终的摊牌时刻,已经到来。
这一次,帐内的气氛似乎比昨日稍有缓和,但那份无形的压力依旧存在。
孙权、周瑜、鲁肃三人已在座。
孙权的神色依旧深沉,看不出喜怒,但眼神中的锐利似乎收敛了一些,多了几分思虑。
周瑜依旧抱臂而立,面色冷峻,但目光不再仅仅是警惕和怀疑,似乎多了一丝探寻和审度。
鲁肃则显得精神了许多,向我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“子明,”孙权开门见山,
“昨日之议,孤与公瑾、子敬,皆已深思熟虑。
公瑾所虑,乃远患;子敬所言,乃近忧;你所献之策,意在平衡。
然,刘备之心,终究难测。若依你之言,放其南下,他日坐大,尾大不掉,又当如何?”
这正是症结所在。
无论我如何强调地利制衡,对刘备未来的不确定性,始终是孙权和周瑜心中最大的顾虑。
他们需要一个更具体、更能让他们安心的说法,一个既能解决眼前问题,又能最大限度降低未来风险的方案。
我知道,该抛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名目了。
我躬身一礼,从容答道:
“主公明鉴。昭以为,欲解此结,关键在于明确玄德公南下之‘名’与‘实’。
名不正则言不顺,言不顺则事不成。
若名义上处置得当,既可安玄德公之心,亦可定我江东之位,更能堵天下悠悠之口。”
孙权和周瑜都将目光投向我,示意我继续。
“昭以为,不可言‘割让’,亦不可言‘借取’。”
我斩钉截铁地说道,
“割让,则损我江东威严,开将来无穷祸患。
借取,则名实不清,必留日后纷争之由。
我等当以‘协防’为名!”
“协防?”
孙权微微挑眉,显然对这个新词感到好奇。
周瑜也皱起了眉头,似乎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。
“正是协防!”
我加重了语气,解释道:
“荆州南面四郡,历经战乱,曹军虽退,然地方残破,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