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整天,武阳亲自安排,细致入微。十万石粮草迅速清点入库,虽数量不足,但靖乱军的粮官没有一句抱怨,反而对押送的老兵们连声道谢。两千老兵被安置在城内早已备好(虽原本是为可能的精锐援军准备)的营区,营房干净整洁,铺着干燥的稻草。热腾腾的粟米饭,炖得烂熟的肥肉萝卜汤,甚至每人还分到了一小杯驱寒的浊酒,管够!
老兵们捧着热腾腾的饭碗,看着碗里实实在在的肉块,闻着那久违的、令人垂涎的香气,许多人眼眶都红了。在雒城,他们这些“无用”的老卒,吃的常常是掺杂着糠麸的陈粮,肉星儿更是想都别想。而在这里,在这座即将面临大战的边城,他们竟受到了如同“人”一般的待遇!
更让他们震撼的,是靖乱军本身。休整间隙,他们被允许在城内指定区域走动。所见之处,军容整肃,令人心惊!士兵们无论搬运物资、修缮城防还是操练演武,皆令行禁止,动作迅捷有力,眼神中透着一种坚毅和专注。没有游手好闲,没有欺凌百姓,连走路都保持着队列!街道干净,军民相处和睦,商铺虽显紧张却仍在营业,秩序井然。这哪里像是一座即将被大军围困的危城?这分明是一头磨利了爪牙、绷紧了筋骨、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虎!
“乖乖……这靖乱军……”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兵,蹲在营房门口,一边贪婪地啃着肉骨头,一边咂着嘴,对身旁同样狼吞虎咽的同袍低声道,“比咱们在雒城见的那些‘老爷兵’,强了十倍……不,百倍都不止!你看看他们那精气神!那眼神!啧啧……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另一个跛脚的老兵抹了抹油光光的嘴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发现秘密般的兴奋,“我看啊,武阳将军带的兵,才是真正打仗的兵!雒城那些……哼,绣花枕头!中看不中用!要是朝廷的兵都像靖乱军这样,玄秦那帮龟孙子,还敢这么嚣张?”
“唉……可惜啊……”那老将军也蹲在一旁,默默地吃着饭,听着手下人的议论,心中百感交集,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这叹息里,有对雒城的彻底失望,有对眼前这支陌生却又充满力量的军队的敬畏,也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庆幸。庆幸自己这把老骨头,在行将就木之前,似乎又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,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、被称为“尊严”的温度。
几乎就在梓州南门迎来那支凄凉“援军”的同时,千里之外,中汉郡的心脏——曾经的川州大潘王宫,此刻已彻底变换了颜色。
玄秦的黑底血鹰旗,取代了昔日大潘的金龙旗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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