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发性心肌炎年轻患者的转入,让ICU(重症监护室)的气氛瞬间绷紧至极限。陆宇作为心内科的联络医生,并未就此离开。他深知这种疾病的凶险和治疗的复杂性,主动向张医生和ICU主任申请,参与到这个病例的后续管理团队中。获得批准后,他几乎将除了心内科本职工作外的所有时间,都泡在了ICU。
患者,名叫杨帆,28岁,一名程序员。此刻,他静静地躺在层流病床上,周身被各种管线包围——气管插管连接着呼吸机,规律的送气声单调而冰冷;颈静脉和股静脉置入了粗大的导管,用于输注强心药、升压药以及进行持续的血液净化(CVVH),以清除炎症因子、稳定内环境;而最关键的,是那台正在运行的ECMO(体外膜肺氧合)设备。
暗红色的血液从股静脉被引出,经过膜肺进行氧合,变成鲜红色后,再通过股动脉泵回体内。这台“人工心肺”暂时替代了他几乎瘫痪的心肺功能,维系着全身器官的血液供应,是眼下支撑他生命的唯一支柱。
陆宇每天数次来到杨帆床边,查看ECMO的运行参数(流量、转速、氧合情况),仔细评估患者的心率、血压(在大量血管活性药物支持下)、尿量、肢端温度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心脏超声。他需要判断,在ECMO的支持下,杨帆那颗受损严重的心脏,是否得到了休息,是否出现了哪怕一丝一毫的恢复迹象。
“EF值还是只有15%,室壁运动基本消失。”心脏超声科的同事再次给出了令人沮丧的结果。
ICU主任、心内科主任、心脏外科主任以及魏医生组成了核心治疗小组,每天进行病例讨论。气氛凝重,每一次数据的细微波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。
“炎症风暴还在持续,白细胞计数、CRP(C反应蛋白)都居高不下。”
“肾功能有受损迹象,好在CVVH维持着。”
“心律失常还是反复出现,室速、室颤,电复律已经用了好几次。”
陆宇负责详细记录这些变化,并向专家组汇报。他亲眼目睹了生命的极度脆弱——杨帆年轻的身体,正被自身失控的免疫系统和病毒残骸猛烈攻击,各个器官都在崩溃的边缘挣扎。
然而,他也看到了医学的极限努力和坚守。ICU的医护团队24小时目不转睛地守护,根据瞬息万变的病情调整着各种药物的剂量和设备的参数。 ECMO团队更是寸步不离,确保这条生命通道的绝对通畅和安全。
治疗的关键在于两方面:一是靠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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