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学院的时间,仿佛被施了某种魔法。在枯燥繁重的课业中,每一天都显得格外漫长,解剖图谱上的每一条线条似乎都需要用无数个分钟去描摹记忆;然而,当回过神来,却发现日历已悄然翻过数十页,入学时的那份青涩尚未褪尽,期中考试的阴云却已沉沉地压在了每个大一新生的心头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焦灼。图书馆的座位变得一位难求,熄灯后的宿舍楼道里,常常能看到借着微弱灯光低声背诵的身影。往日喧闹的食堂,吃饭时也多了许多一边扒饭一边盯着书本或平板电脑的面孔。就连刘波这样乐天派的话也明显少了,脸上时不时会浮现出对知识点的迷茫和对考试的忧虑。
陆宇更是将时间的利用压榨到了极致。他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严格遵循着优化后的时间表:清晨六点,当大多数人还在梦乡,他已经在宿舍楼的天台或寂静的操场边,朗读着英语和生化反应式;白天课堂上,他全神贯注,笔记做得密密麻麻,恨不得把老师讲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;午休时间,他匆匆吃完饭,要么抓紧时间小憩片刻恢复精力,要么继续完成上午课程的消化;下午课程结束后,他不再像开学初那样频繁接单送外卖,而是将宝贵的黄昏时段留给了解剖图谱的复习和生理学机制的理解;晚上,则是雷打不动的图书馆时间,直到闭馆铃声响起。
他的书桌上,各类教材和参考书堆成了小山。解剖学图谱被他翻得边缘起了毛边,上面贴满了各种颜色的标签和注释。生物化学的代谢通路图,他自己用A3纸放大重画了数遍,挂在床头,睡前醒后都要看几眼。生理学的难点,他不仅自己反复琢磨,还主动在学习小组里发起讨论,常常因为一个机制的理解和陈浩、刘波他们争得面红耳赤,但这种碰撞往往能带来更深刻的认识。
苏晚晴学姐也时不时会发来信息,分享一些她去年期中考试的经验和复习重点,提醒他注意劳逸结合,避免考前过度疲劳。这些关怀如同雪中送炭,让陆宇在紧张的备考中感受到温暖和支持。
然而,压力之下,暗流依旧涌动。孙鹏等人似乎并未因陆宇生化小测第一而收敛,反而在一些场合,酸溜溜的议论变成了更隐晦的质疑。
“有些人啊,就知道死读书,考试机器罢了,将来上了临床,动手能力还不知道怎么样呢。”一次在去往解剖实验课的路上,陆宇隐约听到孙鹏对旁边的人这样说,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他。
“就是,解剖课上看他操作也就那样,比陈浩差远了。理论考得好有什么用?医生最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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