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玉的大脑一片混乱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顾小川那张苍白的脸。
然后。
她看到了一双睁着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黑，很亮，明明刚刚还在昏睡，此刻却像是从未昏睡过一样。
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醒后的惺忪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。
顾小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刚才你是想自杀的，现在......”
他看着她抓着裤脚的手。
“现在是改主意了，想杀我是吗？”
黄玉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，手中匕首被下意识举在身前。
刃尖对准顾小川。
“你......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“醒了一会儿了。”
顾小川慢条斯理地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颈椎发出咔咔几声脆响。
他环顾四周，看了一眼周围的画地为牢阵。
那道道淡金色的符文光柱，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地面升起，形成了一个倒扣的碗状光罩，将两人严严实实地扣在里面。
光罩的表面流转着极其纯正的大地气息，还有一丝丝细微到几不可察的雷霆之意。
这气息他太熟悉了。
是牛爷的手笔。
既然牛爷在，那丢那猩就一定找到牛爷了。
就说明他现在是安全的。
顾小川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眼前这个中年女人。
三十岁左右。
面容还算精致，但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。
那是邪灵气侵蚀后留下的印记。
但密度并不高，说明她体内邪灵气的侵蚀程度不算深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身上有牛爷留下的兽印波动。
那是一种从血脉层面施加的禁锢，专门封印高阶修士的修为。
牛爷的兽印，他是认得出来的。
既然牛爷把她留在这里看着他，说明她可以被信任。
至少被牛爷信任。
顾小川看着她的脸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件事。
那座别墅里的乘务长，在他临走前，曾经无意间提起过一件事。
“黄大姐的房间里，有一张她年轻时候的照片。”
“照片上的黄大姐可漂亮了。”
“穿着一身白裙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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