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顺这番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。
“阁老”。
这两个字在玉涵堂里从来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修饰。
在场的每一个家主都知道它指的是谁,也都知道这座堂子能屹立这么多年不倒,靠的从来不是陆昭这个年轻人,而是他背后那个从不露面、却能遥控整个东南的阁老。
几个家主的脖子不约而同地往前伸了伸,等着陆昭的回答。
陆昭冷着脸,目光从在座的每一个家主脸上缓缓扫过。最后把目光落在顾云顺身上。
“顾家主,恩师远离朝堂已经几年了。这次的事,恩师也插不上话。不过,恩师还是赐下了解决的法子。”
几个家主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。
刚才吵得不可开交的徐家主和唐家主,此刻也顾不上彼此的嫌隙,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陆昭接下来要说的话上。
“刚才顾家主说得对。咱们这些人在座的,全都同乘一条船。船翻了,跑不了你,也跑不了我。”
“恩师的意思很明白,既然咱们都绑在一起,那就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之前各家因为紧缩海贸积压下来的货,不能只让哪一家自己扛。恩师的意思,这批货,由咱们几家共同出钱吃下来。”
“每家认领一部分,按照各家的财力分摊。谁家压的货多,其他各家就多帮衬一些,把窟窿先填上。这其中谁占了便宜,谁吃了亏。暂且都先记上。等这阵风头过去,朝廷松了口,咱们再坐下来慢慢算。”
陆昭话音刚落,正堂里的气氛立刻微妙地变了一变。
唐家家主的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松了下来。他在各家之中积压的货最多,松江的码头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,这批货要是出不去,光每天的仓储损耗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现在陆昭提出的这个法子,等于是把各家拉过来替他分担损失,最急的窟窿有人帮着堵了。
徐家主不由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相对地,太仓陈氏家主陈望川和常州唐氏家主的脸色却不那么好看。
陈望川是最早下狠手做切割的。上次玉涵堂传出紧缩海贸的风声之后,他就把陈琳叫到书房,命他用最快的速度把没完成的单子全清了。
当时陈琳办得利索,陈家在海贸上的尾大不掉几乎被切了个干净。
正因为切得干净,现在陈家手里几乎没有积压的货物。但是,也让陈家为此付出了大笔的银子赔偿。
而徐家的家主脸色比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