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喊得声嘶力竭,带着几分哭腔,把殿上百官的注意力全拽了过来。刘廷元跪在地上,抬起头来,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,眼眶里还泛着泪光。
“皇上,列位同僚,你们只看到了海贸的暴利,只看到了扩大生产就能多赚银子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江南一地,除了产出茶叶、丝绸这些货物之外,还要兼顾本地的粮米生产!”
“江南的田地是有限的!如果贸然扩大茶、丝、棉的产出,必然要挤占粮田。到时候,江南本地的百姓吃什么?米价飞涨,老百姓就买不起粮了!”
“更何况,就在此刻,魏忠贤和黄得功正在江南为祸一方!泉州知府被砍了手脚吊在城门上,苏州城里的京营天天在抓人抄家,江南百姓人心惶惶,生产已经大受影响。”
“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,再因为扩大茶丝产出而影响粮米生产,百姓的饭碗砸了,那不是要把江南百姓往绝路上逼吗?民怨沸腾,暴动四起,这个责任谁来担!”
说完这一大段话,刘廷元伏在地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终于!终于把话题扯回魏忠贤和黄得功身上了!
刘廷元伏在地上,在心里冷笑。
来了!皇上你就等着吧!魏忠贤和百官的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现在我把江南的事重新端上台面,这些人非得把魏忠贤扒下一层皮不可!
只要弹劾的声音一起,今天的朝会就算扳回来了。
可刘廷元万万没想到的是,百官们听了他的话,根本没人提魏忠贤那茬。
满殿文武的心思,压根就没往魏忠贤身上去。
他们听到刘廷元说江南粮米可能受影响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从他的话里提炼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那是不是说,只要能解决江南本地百姓的口粮问题,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圈地种茶、栽桑、烧瓷了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野火燎原一样在百官心里烧开了。
刘廷元还跪在地上没来得及喘完刚才长篇奏对的那口气,班列中已经有一个大臣快步跑了出来。
这人姓严,是礼部的一个郎中,在朝堂上平时不怎么显山露水,但他老家是江西的,家里有好几座茶山。
刚才张之极说茶叶在海外论两卖银子的时候,他听得心跳都快了好几拍。
严郎中跑到大殿中央,朝崇祯一躬身,语速极快地说道。
“皇上,臣以为刘大人方才所言,恰恰点明了一件要紧事。江南粮米与茶丝绸之争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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