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——滋——
两道漆黑粘稠的液体从特制喷淋罐中无声滑落。
帕维尔·伊万诺维奇·索科洛夫驾驶着自己的机甲,迈着优雅无声的步伐,顺着军官宿舍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倒退行走。
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在丈量土地,将黑色涂料均匀地抹在每一寸地板和地毯上。
维克托尼亚的贵族军官们睡得很熟。
这是一栋漂亮的建筑。
黄铜壁灯、天鹅绒帷幔、雕花的橡木门框。
帝国的品味,精致得让人想吐。
帕维尔走过它们的时候,脚下没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这台惩戒营的机甲名为“暴徒-IV”,虽然是用各种废料拼凑的缝合怪,但为了今天的任务,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亲手打磨每一个关节,给每一处轴承都上了油。
安静。
是活下去的基本功。
他走到一扇装饰华丽的门前。
少尉级别,从门把手的镀金程度能看出来。
帕维尔也不费心撬锁了,直接把剩下的半桶燃料全倒在了门板上。
液体顺着雕花的纹路往下淌,在月光里泛着病态的彩虹色光泽。
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副手格里戈里抱着挺重机枪在瑟瑟发抖。
他高低也算是个两臂上伤疤纹身拉满,入伍前杀人越货无数的好汉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但今天,他看着自家队长像个幽灵一样闯进了对方的驻地,又像个幽灵一样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泼油,准备为对面整整一个排的人送去初冬的温暖。
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。
此时,帕维尔已经结束了手上的工作,他又最后检查了一遍地上的油迹,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,在格里戈里复杂的目光下,他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掏出一盒火柴。
这是从一个军官身上摸来的,高级货,防风,燃烧稳定。
嘶啦——
一簇蓝幽幽的小火苗在黑暗中骤然亮起。
帕维尔捏着那根燃烧的火柴,并没有急着扔出去,而是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它燃烧。
直到窗外传来了一声哨声,他才弯曲手指,向前一弹。
火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落在了脚边那滩粘稠的积油上。
呼——轰!!!
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吸气声。
蓝色的火焰在接触油面的瞬间便疯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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