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海最深处的第十三层裂渊，这里已经没有了空间和时间的概念。
暗紫色的雷霆在虚空中无声地炸开，每一道光芒映照出的，都是层层叠叠的扭曲法则。
羽化一赤足站在那面青铜巨镜前，他的对面，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“渊父”正盘膝而坐，嘴角挂着一抹让人不舒服的笑意。
“你觉得，你现在看到的是真相吗？”
渊父开口了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裂渊中激起阵阵回响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嘲弄。
羽化一没有说话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。
他能感觉到，眼前的这个存在，虽然气息阴冷腐朽，但其生命本源的深处，竟然真的藏着一丝让他感到熟悉且亲近的波动。
那是属于他师尊的气息，纯净，宏大，却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悲凉。
渊父站起身，他身后的黑暗中涌现出无数张痛苦的面孔，那些都是被他吞噬的界海生灵。
他指着自己的胸口，看着羽化一说道，“你一直以为我是异域的杂种，是这片星空的侵略者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这片星空真的那么脆弱，为什么能在仙域之下的垂钓中撑过这几十个纪元？”
羽化一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四十七个纪元前，你的师尊，那个被你视为至高无上的老头子，他已经走到了这方宇宙的尽头。”
渊父一边说着，一边在虚空中踱步脚下的黑暗随着他的步伐泛起紫色的涟漪。
“他看到了上面的那些眼睛，看到了那一只只垂下来的鱼钩。他知道，如果按照正常的修行路走下去，这片星空的所有生灵，最后都只会变成那些大人物桌上的补药。”
“所以，他做了一个决定。”
渊父停下脚步，猛然转头盯着羽化一，双眼中紫火升腾。
“他斩出了自己的恶，他把所有的求生欲，所有的贪婪所有的阴暗面，全部从神魂中剥离了出来。他想用这股恶念去界海中扎根，去吞噬那些腐朽，去变成一个连仙域都感到棘手的怪物，从而为这片星空换取一线生机。”
“我，就是那道求生恶念。我是你师尊为了保护你，亲手种在界海里的毒瘤。”
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了羽化一的道心上。
他转头看向那只落在羽安肩头的白色蝴蝶，那是师尊残存的真灵。
蝴蝶微微颤动，似乎在回应着渊父的话。
“他把你留在三千道州，让你去经历九世红尘，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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