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牌桌(第1页)

穿过回廊时,陈景深走在她前面半步,银蛇从他袖口探出头,懒洋洋地吐着信子。

他换了一件深灰色暗纹长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。

那条蛇就像长在他身上的一部分,从手腕盘到手背,又绕回袖口。

岑霜跟在他身后,浅蓝色旗袍的裙摆在她走路时轻轻摩擦着小腿。

“你为什么要带我去见她们。”她问。

“因为你是大哥的遗孀。按规矩,你得认认陈家的女人们。”他没回头,推开一扇雕花木门。

牌房在三进院落的西厢,推开门,满室脂粉香。

三个女人围坐在红木麻将桌前,桌上堆着筹码和瓜子壳。

正对门坐的女人穿玫瑰紫旗袍,烫着卷发,年纪最长,约四十出头,这是四姨娘,陈老爷在世时纳的第四房。

她正捏着一张麻将牌在指尖转,手腕上戴着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,绿得像一汪深潭。

左手边坐的是刚才来餐厅喊人的五姨娘,墨绿旗袍,叼着一根细长的薄荷烟,正在洗牌。

右手边的女人最年轻,看起来不到三十,穿素白暗纹旗袍,眉目温婉,正低头剥一枚荔枝,这是六姨娘,进门时陈老爷已年过花甲,据说是他最疼的一房。

看到陈景深带岑霜进来,四姨娘抬头打量了一眼,嘴角带笑:“景深,这位就是启明的冥婚新娘?怎么看着还像个学生。”

“四姨娘。”陈景深对在座几位点了点头,“她叫岑霜。不会打牌,让她在旁边坐着看就行。”他走到牌桌旁坐下,银蛇从袖口爬到桌上,在牌桌角落盘成一圈。

几位姨娘见怪不怪,连眼皮都没抬,她们早就习惯了陈景深这条形影不离的宠物。

下人搬了张红木圆凳放在陈景深身后,岑霜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她听不太懂她们的对话,也不想听。

“听说关山越那条疯狗昨晚来搜府了?”四姨娘打出一张红中,“为的就是她?这小姑娘倒是本事不小,能把曼谷的地头蛇惹到泰北来。我在陈家这么多年,还没见哪个女人能让男人疯成这样。”

“四姨娘说笑了。关山越来搜府,搜的是军火,不是女人。”陈景深摸了一张牌,语气平淡。

“军火。”五姨娘嗤笑一声,弹掉烟灰,“景深你这话骗骗外人还行。我们这些老东西是看着你长大的,你什么心思我们不清楚?你把大哥的新娘子留在自己屋里过夜,以为我们不知道?不过也无所谓,一个冥婚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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