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来的记忆里,离开康河的那一天是晚上,雨很大。
在这座城里生活的人这几天都在咒骂同一个人,康河市市委书记——甘棠
全国联播的新闻上,主持人的声音字正腔圆:
“上一任康河市市长甘棠,于半年前卸任市长一职,现任市委书记。”
“被爆在位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企业和个人谋取利益,金额高达3.6亿。”
“于8月14日跳楼畏罪自杀。”
“目前警方已经掌握其贪腐证据,罪名成立。”
也是从这一年开始甘来记忆里的江南变了模样,很冷也很黑,就连她最喜欢的曹娥江都是深不见底的骇人。
…………
两个月后。
从康河城到香江,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看着车窗外面略过的、和内地明显不一样的建筑风格,甘儒霖收回视线。
低头看躺在自己腿上熟睡的妹妹。
他出生的时候政策有规定,就能生一胎。
后来政策放开了,爸妈又给他生了个妹妹,小他十四岁,叫甘来,小名不苦。
穿着黑色的连衣裙,蜷缩着,胸前带着特殊意义的白花。
目光触及她被纱布包裹着的左耳,脑海里不断闪过在学校找到她时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样子。
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,流血的耳朵,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看着他。
甘儒霖眼眶泛红,侧头闭目,她才十二岁。
从小到大一句重话都没听过。
咳嗽声响起,手落在她因为发烧而通红的脸上,甘儒霖伸手拿过一旁的保温杯。
小声叫她的名字:“不苦。”
“喝点水。”
忽然想起来她的左耳不太能听见,自责要将自己淹没。
调整情绪再次叫她。
甘来迷迷糊糊地喝了口水,把手里的笛子放在一旁抱紧甘儒霖的手臂,发着烧,声音又轻又哑:“哥哥。”
甘儒霖低眸,睫毛挡住眼底的酸涩,裹紧她身上盖着的外套,小声哄道:“睡一觉就到了。”
似是看出了他的心疼,十二岁的小姑娘拉着他的手轻轻地落在自己的左耳上:“我不疼的。”
她坐起来看着外面的街道,扭头问:“我们以后在这里生活吗?”
甘儒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没有说话。
前面的司机有些健谈:“你们是要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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