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纳齐亚的灰烬尚未散尽,圣殿的穹顶在战火的余温里微微震颤,空气中混杂着动力装甲的金属腥气、硝烟的焦糊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混沌低语的腐朽气息。珞珈·奥瑞利安身着绣满圣纹的长袍,往日里盛满虔诚与狂热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,他指尖萦绕着微弱的混沌能量,身后的怀言者战士们沉默伫立,铠甲上的帝皇徽记已被暗纹覆盖——叛乱的种子,早已在他被羞辱的自尊与科尔法伦的蛊惑中,生根发芽。
“珞珈!”
一声沉喝打破死寂,如同惊雷滚过空旷的圣殿。一名身着暗金色动力装甲的阿斯塔特大步上前,装甲上的磨损痕迹诉说着无数次征战的过往,头盔下的目光锐利如刃,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痛楚。他是看着珞珈长大的阿斯塔特义父,是在寇奇斯的沙漠中护他周全、在他被科尔法伦虐待时默默庇护、在他成为怀言者原体后依然坚守初心的人,是珞珈生命中,除了帝皇与科尔法伦之外,唯一给予过他温暖的存在。
不等珞珈转身,那阿斯塔特已然欺至身前,粗壮的手臂带着千钧之力,径直扼住了珞珈的脖颈。动力装甲的金属指节冰凉刺骨,死死扣住他的咽喉,却又刻意收着力道——不是要置他于死地,而是要将他从混沌的迷梦中拽回来。珞珈的身体微微挣扎,灵能的波动瞬间紊乱,他抬头望去,透过义父头盔的目镜,看到了那双熟悉的、盛满痛心与急切的眼睛。
“松开我,义父。”珞珈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偏执,“你不懂,帝皇背弃了我们,怀言者的信仰不该被践踏,摩纳齐亚的毁灭,是他对我们最大的羞辱!混沌才是唯一的真理,只有追随诸神,我们才能获得真正的救赎!”
阿斯塔特的手指微微收紧,又猛地松了半分,语气里满是悲凉与劝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,带着血与泪的重量:“救赎?你所谓的救赎,就是投靠混沌,背叛帝皇,将无数阿斯塔特兄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?珞珈,你看着我——你忘了寇奇斯的沙漠里,是谁把你从风沙中抱回来,是谁在你被科尔法伦打骂后,偷偷给你裹上温暖的兽皮?”
珞珈的挣扎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恍惚,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童年碎片,此刻在脑海中翻涌:沙漠里的暖阳,义父粗糙却温暖的手掌,深夜里低声的安慰,还有那句反复叮嘱他的“坚守初心,勿被狂热裹挟”。可这份恍惚,很快就被偏执与怨恨覆盖,他咬牙道:“那都是过去!帝皇的羞辱,怀言者的委屈,不是一句‘初心’就能抹平的!我所做的一切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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